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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届四中全会,风往哪里吹?

时间:2014-08-19 09:15:48  来源:团结湖参考  作者:

文|蔡方华

在周永康落马的时间节点上,中共中央宣布十八届四中全会将研究“全面推进依法治国重大问题”。


这个消息公布之后,出人意料的是,法学界并不兴奋。而且我注意到,法学界人士大多不愿意谈论十八届四中全会这个话题。这是耐人寻味的。


为什么一个显然将影响国家进程的重要决定,并没有得到理论界和实务界的“正向反馈”呢?套用一句讨厌的俗话说,“原因是多方面的”。


围绕周永康落马的争论,让很多自视清流的人士不愿意卷入乱战,更不敢轻易表示“乐观”,这是原因之一。更重要的原因是,习李不循旧制的决策模式让很多人看不透、吃不准,不知道接下来会打出什么牌,因而不敢妄加猜测。


但是,即将召开的十八届四中全会的重要性,并不会因为法学界人士的迟疑和观望而有丝毫减弱。站在历史的高度看,这次全会很可能决定中国未来的走向,并影响到无数国人的福祉。真有那么夸张吗?是的。

“依法治国”这四个字本身并不让人兴奋。原因很简单,这个所谓“方略”17年前就提出来了,15年前甚至写入了宪法修正案。几届领导人在不同场合都强调过它。


如果以“中国速度”来看,17年前盖起的地标建筑,今天可能早就被推倒重来了。17年的时间足以干出很多难以想象的事情。按理说,17年前提出的治国方略,怎么也该小有所成才对。怎么到了今天,又提出“全面推进”呢?这是什么意思?这意味着本届领导集体对依法治国的实施情况有个并不乐观的基本判断。这个判断,和人民的感受是基本一致的。


所以,兴奋点其实是在“全面推进”这个词组上。很多被视为法治僵局的重大问题,很有可能在四中全会上提出并得到突破。

首当其冲的当然是宪法权威性的问题。宪 法的地位、宪法的重要性,理论上好像不存在什么争议,其实并不尽然。2012年,习近平在纪念现行宪法公布实施30周年的活动中发表了重要讲话,讲话中有 两个很引人注目的新提法。一是,“宪法的生命在于实施,宪法的权威也在于实施”。二是,“一切违反宪法和法律的行为,都必须予以追究”。他还明确地提到, 保证宪法实施的监督机制和具体制度还不健全。


从习近平对宪法的理解来看,宪法实施的监督机制是必然要加以研究的。如何纠正和追究违反宪法的行为呢?得有一个违宪审查的机构才行。按照法学界过去一贯的呼吁,它应该设在全国人大。所以,如果出现一个宪法实施监督委员会,丝毫也不值得惊讶。

法治的思路和法治的目标必须有所调整。过 去一些年里,法治的对象是人民或社会,法治的目标是稳定。好像只要人民都懂法、都守法,各种问题就迎刃而解了。结果呢?人民是越来越知法守法了,但政府好 像变成了法盲,很多官员变成了法外之徒。以法治名义损害公民权利、压制人民呼声的现象越来越严重,造成了极大的社会反弹,反过来严重影响到社会稳定。在 “稳定压倒一切”的口号下,稳定成了法治追求的“本体”,执政则几乎成了击鼓传花的游戏。

稳定本来是一种社会状态,是由政治和社会运作而共同构成的现象,它怎么可能成为法治的目标呢? 法治的目标,应该也只能是公平和正义。这两者若不能实现,则稳定必然落空。而要想实现这个目标,就必须规范和治理权力,把权力作为法治的主要对象。说得简单一点,就是要用法律把权力关进笼子里。


依法行政,不能再流于空谈了。

司法独立在体制上的明确。有 一段时间,司法独立是不允许谈论的。好像一提司法独立,就摆脱了党的领导。谁真正害怕司法独立呢?其实是违反宪法和法律的少数弄权者。那么,如何界定党的 领导和法律权威性的关系?习近平是这么说的,“党领导立法、保证执法、带头守法”。也就是说,党领导人民制定了宪法和法律之后,就必须在宪法和法律范围内 活动,依据宪法执政,按照宪法治国。


任何机关不得干预司法审判,法院只服从于法律,这一精神有可能以修改宪法的方式得到强化和确认,并以一系列制度建设得以落地。“勾兑派”律师和“死磕派”律师,你们准备好握手言欢了吗?

强化包括人权在内的人民权利的法律保障。依 法治国之所以未能卓有成效,很显著的一个原因,就是人民“广泛的权利和自由”事实上并未得到保障。公权的不断膨胀,带来的直接后果是公民权利的日渐羸弱, 最后到了“公民”这个词都不让提的程度。要知道,“公民”可是出现在现行宪法中的词汇。民权不彰,民众缺乏与政府讨价还价的能力,公民人格不能形成,公民 社会不能发育,公民不敢说话,导致国家治理体系缺少了极其重要一环。很多本来依靠公民自治就能解决的问题,都落到了政府头上,最后政府不仅越来越庞大,也 越来越无力。保障公民的权利和自由,已经成为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的必然要求。只要人民还眼巴巴地看着政府,政府就不可能把国家治理好。


要想切实保障人民权利,就必须在民主这个环节有所破题。同时,还必须严格规范执法机关的权力运作。

没 有人能够否认,中国已经走到了一个非常重要的历史关头。当然啦,你也可以说,中国一直都处在历史关头。但在这个自1992年以来比所有关头都重要的关头, 执政党重启依法治国的命题,可以说是极为关键的政治抉择。承上,它可以纠正有法不依的政治乱象,平息隐约可见的内爆,启下,它可以巩固反腐成效,为全面深 化改革的推行打下牢固基础。它不仅要连接治乱与改革两大课题,还将为改革者趟开地雷阵,为改革争取最大限度的民意支持,并把改革的成果以法律的形式固定下 来。依法治国的确切含义,是为中国社会和人民提供法治这一口口相传的稀缺品。


现在你该知道,我这个政治屌丝为什么殷切盼望着即将来临的十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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